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吝啬的母亲,大方的娘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9-11 分类:中考作文

我在网上拜读了一篇文章《母亲的吝啬》,让我想起了吝啬的母亲。

在家里, 母亲的节省常常让我受不了,有时候吝啬的让人简直忍无可忍,不过,所涉及的事情都是针对她自己。

她没有上过学,听她说小时候只在村里的幼儿园里哭了几天,后来认识的几个字是在80年代的扫盲班里学到的。那个时候,我还曾经当过她的“老师”,领着她背诵:“犁耙镂绳鞭,埽把石磙锨,镢头钉耙杈,斧头扁担镰。”可能是对知识的一种渴求,所以,她对子女们上学是极力的支持,经常说:“只要你们好好学习,家里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供你们上学”。

外婆在母亲11岁的时候就得病去世了,外公是个热心肠人,会做木匠、竹匠活,经常外出。从那个时候起,洗衣做饭,照看弟弟,缝缝补补等家中一切里里外外的活就落在母亲的身上了。在那个年代,物质极度匮乏,听母亲说忍饥挨饿是家常便饭,睡在光席上被冻醒早已习以为常。所以,母亲从小就养成了勤俭节约的习惯,有些时候节省的超出一般人的想象。

母亲一般是不让买新衣服的,这些年如果不是妹妹们先斩后奏给她买些衣服,当面请求她肯定是无济于事。她总是说,衣服还这么新,没有破呢,还能穿嘛!接下来就是搬出他们之前是如何受苦,而我们是如何地享福之类的话来,这是母亲的一贯套路。家里的旧衣服很多,每次回家看见这里放一包,哪里放一堆,我总说让她把这些衣服送人或是烧了,可她总是舍不得。唯独见过她最大方的时候,是把家里不能穿的旧衣服拿出来撕成条条,让人帮忙捻成布绳;把不能穿的旧毛衣拆了织成网,罩在菜地边儿上挡鸡子;把旧衣服拆了用浆糊一层一层糊起来,晒干后再剪剪做鞋垫儿。

这些年,我们都大了,也都能自己挣钱养活自己了,家里的情况也慢慢地变的好了起来。兄妹几个回家后,多多少少都会给她留点钱,每一次接钱,她总是说:“上一次你们给我那还没花完呢。”接下来便是看哪个亲戚花了一百,谁谁家孩子结婚随了二百,某某家生个小孩儿掏了二百,表叔家房子浇顶拿了二百,给摩托车加油花了几十,唯独为了自己的是感冒了,吃药花了几十。每次听到这些,真的是打内心深处不想再认真听下去,总是给她说,没有跟你对账,你不用记那么清,我只希望你能多为自己花点儿都行。

母亲的吝啬事实在太多了……,可是她对待子女,对待亲邻大方起来,又是让人哭笑不得。所以,我经常说那个吝啬的近乎苛刻的是我的母亲,那个大方的让人难以接受的是我的亲娘。

每次回家我总嫌她择菜的时候浪费了大量的新鲜菜叶,她却说家里有的是青菜,剩下的还能喂鸡子,殊不知新鲜的青菜和上好的柴鸡最终都被我们给吃了;每次家里来了客人,她总是把置放很久的食材统统给翻出来,用自己擅长的传统方法烹制出让人垂涎的美味,客人捧腹走后我总会想起那个讲“日他妈,干部”的人;每次邻居亲戚们家里有红白喜事,她总是去默默地忙前忙后,随礼了还总是说人家昆明专业治癫痫的医院好吗来拿50,我们这次咋也得100。轮到自己家里待客,我一直要求雇人干活,照客却说:“你们家帮忙人肯定不少,你妈在家没少给人帮忙”,办事当天,门前车辆川流不息,人来人往的场面印证了照客说的是对的。

娘对子女的大方是与生俱来的,在我们这个家庭中柴米油盐,家庭农活是娘的全部,子女、父亲才是她的人生坐标。

清晰的记得在我十来岁的时候,有一次放学回家的路上,大妹妹燕子突然给我说了一句:“哥,我发现这两天妈好像每顿都没吃饱饭。”女孩子总是比男孩子细心,回到家里特地留意之后,才发现妹妹说的确实是真的。那段时间,父亲跟着一群人在山上钉线盘,快一个月都没回家了,我们光知道埋怨早上的糊汤有点稀,但是不知道家里的玉米已经吃光了。总看见她端着一碗土豆,浇点韭菜水吃,不见去喝一碗糊汤汤,我才明白她是想让我们的营养更丰富些。

上五年级了,是大哥教我的语文课,可能是认为老师是自己哥哥的原因吧,总爱在别的同学面前“占行市”。一天到晚就知道跟着一群小伙伴儿们疯玩,学习成绩一下子从班里的前几名,整整下降了21个名次。根据大哥定下的制度是每升降一个名次是要奖罚一毛钱的,撞上了既定的奖罚制度,我被铁面的大哥罚了两块一。回到家里问娘要钱,那时家里真的连这两块一毛钱都拿不出来,翻箱倒柜的找,零零散散的才找了几张“干部劳动图”和“解放牌汽车”,总共才凑了6毛。最后,哭着逼的娘到邻居家里借了一块五才凑够了我人生当中的第一笔罚款。把钱交到我手里的时候,她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好好学习,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供你上学。”

一直以来,我都是在娘的娇生惯养下长大的,对于家里的事,我几乎不用过问,冥冥之中一直认为好像亲娘就应该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在孩子身上所有的付出都是理所当然的,我也受之泰然。可是,2008年11月15日父亲的突然得病,让我在一夜之间长成了大人。家里的顶梁柱瞬间坍塌了,正在热火朝天建设的房子失去了经济支撑,盖好后已经是高达18万的巨额债务,父亲住院又花去了七八万,我第一次在同龄人面前成了入不敷出的欠债户,我也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生活上的压力,彻夜彻夜的睡不着觉。

让我一直没想到的是,父亲住院回家之后,开封哪里癫痫医院好母亲不仅承担了照顾父亲的所有工作,而且还一个人在山上种了大量的天麻。星期天回家给她帮忙,看着那陡峭的山坡上一层一层梯田状的土基,我真不知道对于一个柔弱的女人来说,是哪里来的力气去改变了整个山坡的形状。找人帮忙伐树,自己拿着斧头一节一节的劈开,劳动量超乎寻常,一个成年男人的壮劳力也不过如此,种植面积甚至超过了父亲健康时几年的面积总和。春天有人收购天麻的时候,她白天慌慌张张上山挖天麻,夜里回来跟商贩讨价还价。所有的天麻出售后,她一次性给了我3万块,接下来的3年内,她陆陆续续给我的钱加起来超过10万,都让我一一拿去还账了。每一次在接到钱的那一刻,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仿佛在睡梦中做了噩梦一样,呼吸困难、四肢酸麻、呓语口吃,莫名之状难以用语言形容。老家里的人看到我开了私家车,都传言我玩“百家乐”一夜赢了一辆车,他们始终不理解我是怎么弄来了买车的钱。说实话,我理解他们真实的想法,因为他们只能看到我开车的表像,却根本没看到我还有一个对儿子大放到无我、忘我的娘。

娘今年已经63岁了,一直是很瘦小的那种体型,家庭的重担,对子女的操心让她每一天都在发生在变化。以前,上山干活,我撵不上她,现在下山的时候我得偶尔拉她一把;以前,乌黑的头发,俊俏清秀的脸盘,现在变得头发花白,额头、眼角也出现了大量的褶皱;以前,在村里女人们面前是健步如飞的形象,现在每次从椅子上起来,都要双手摁着疼痛的膝盖。为了让她减轻家里的劳动负担,我们兄妹几个强行“剥夺”了她继续上山劳作的工作,可是房前屋后的经济性种植仍然无法让她停下来。

随着岁月的流失,我也步入而立之年,搞不清楚到底是年龄在作祟还是自己的灵魂被母爱清洗的透亮,这两年每次回家看到母亲的白发,我的心尖儿总会来一次紧揪般的疼痛。武汉治疗癫痫最好的专科医院在哪不看见她的白发,也许我还是会一直这样淘气下去;不看见她的白发,也许我还是会一直天真的以为母亲还不老;不看见她的白发,也许我还是会一直这样长不大。

我知道娘对于子女的爱,她从来没有渴求过回报,稍微给她买件衣服,她就会乐的到处宣扬;我也知道每个子女对娘的爱,用再多的语言和文字都无法表达,给心灵上留下的总是无奈和懊悔,惭愧与内疚。我想背着她去上班,她却怕拖累我;我想带她到城里住,她却舍不下家里的一切;我想经常在家里陪她,工作上的事儿总把我捆绑起来。仿佛一切都在给我唱反调,对着干,可娘却总是安慰我说:“你管昆明癫痫病医院的预约的挂号我干啥,我还能围爬动,你们只管干好你们的事儿,家里不用你操心”,听到这些,我总是无言以对。对于家里那个大方的娘,我非常爱她,可是我却不知道我有什么资本去爱她;我也非常想报答她,可是我却不知道拿什么去报答她。

冥冥之中与大方的娘相比,总觉得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最现实的吝啬鬼。